地標沉浮錄（五） 陸家嘴：23年間萬丈高樓平地起

"掛牌這一天，迷利倉時任上海市委書記的朱?基參觀了剛剛修葺一新的141號浦東開發辦辦公樓。這幢兩層舊式樓房，下層是倉庫和浴室，陰暗、潮濕，還散發著陣陣霉味。為了'遮丑'，工作人員用一塊門板擋住了浴室。朱?基看了說：'不要用門板擋住，要讓來開發辦的人看一看，我們浦東開發是在什麼樣的基礎上開始的。 '後來，這幢兩層小樓誕生了�多與浦東開發開放相關的重大決定。 "□晨報記者 周思立站在外灘放眼黃浦江對岸的陸家嘴，人們仿佛聆聽到上海近百年城市發展的生命韻律。浦西的萬國建築群見證了上海開埠以來的滄桑歷史，浦東陸家嘴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詮釋了日新月異的中國速度。從1990年浦東開發開放以來，短短23年間，陸家嘴從一片荒蕪崛起為中國的華爾街，曾經的美好藍圖逐漸變為瑰麗現實。那麼，浦東開發開放前的陸家嘴是什麼樣子？那些重要的決策是從陸家嘴的哪一棟小樓誕生的？金融中心的起點又在哪裡？曾經最高的建築僅25米在天氣晴朗的日子，在上海的許多地方，只要遙望黃浦江的方向，都能看到正在建設的"上海中心"。2013年8月3日上午，隨著大廈主體結構最後一根鋼樑吊裝就位，"上海中心"實現主體結構封頂。這座設計總高度達632米的大廈將于2015年建成，它將遠遠超過現在468米的東方明珠廣播電視塔和492米的環球金融中心，成為浦東乃至上海的"新高度"。然而，誰能想到，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之前的很長時間里，浦東最高的建築，竟是一座只有8層約25米高的消防瞭望塔！從事上海檔案文獻及城市歷史文化研究、現為上海市檔案館《檔案春秋》編輯的李紅告訴記者，這幢消防瞭望塔建于1954年，自建成到上世紀80年代中期一直是"浦東第一高"。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推進，浦東陸家嘴的面貌迅速改變。1986年，東昌路、浦東南路口的6層樓浦東郵電樓擋住了瞭望塔東面的視線，1988年13層的東昌大樓超過了瞭望塔的高度，1989年張楊路、浦東南路口的24層高的天後宮大樓、東昌路的東園公寓和1991年的兩幢上船大樓等高層建築相繼竣工……浦東開發開放更使得陸家嘴的高度一再被刷新。1993年11月28日，金茂大廈開工建設；1995年6月28日，銀都大廈正式落成……消防瞭望塔從當初的浦東"大高個"變成了"小不點"。1995年，這座瞭望塔正式停用，1999年9月13日，東昌消防瞭望塔在一聲爆破聲中被拆除了。三天里找到的辦公室高樓林立的陸家嘴，靜臥著一幢兩層樓高的小樓。這座其貌不揚的小樓里，曾誕生了許多重要決定。1990年4月18日，中央電視台《新聞聯播》播出一條新聞："中共中央、國務院同意加快上海浦東新區的開發建設。"同一天，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李鵬在上海大�汽車有限公司成立五周年慶祝大會上，代表中央政府向世界宣告："浦東開放，是我們為深化改革、擴大開放作出的又一個重大部署。"李紅告訴記者，時任上海市市政府副秘書長的夏克強，當時協助倪天增副市長負責浦東的開發規劃。夏克強在訪談中曾回憶："1990年4月30日，朱鎔基市長找我和市委組織部領導佈置任務，要求我三天之內，解決好浦東開發辦的辦公地點，保證開發辦正式掛牌開張。"在這緊張的三天中，第一天，夏克強與市房地局、黃浦區的領導到陸家嘴地區實地查看時，在浦東大道141號（黃浦區浦東文化館，當時該區域屬於黃浦區）看到一幢牆壁斑駁的兩層小樓，掩映在綠樹叢中，感覺到這地方很適合辦公。於是，文化館迅速騰出1200平方米的辦公室。第二天這幢兩層小樓進行了高效、簡單的清潔和改建：一個大倉庫改成了大會議室，從外灘市府大樓借來了桌椅板凳……掛牌前，它已經成了一個整潔、樸素、實用的辦公樓。1990年5月2日，第三天，浦東大道141號門口。沒有放鞭炮，沒有敲鑼鼓，"上海市人民政府浦東開發辦公室"和"上海市浦東開發開放規劃研究設計院"舉行了掛牌儀式。掛牌這一天，時任上海市委書記的朱鎔基參觀了剛剛修葺一新的141號辦公樓。這幢兩層舊式樓房，下層是倉庫和浴室，陰暗、潮濕，還散發著陣陣霉味。為了"遮丑"，工作人員用一塊門板擋住了浴室。朱鎔基看了說："不要用門板擋住，要讓來開發辦的人看一看，我們浦東開發是在什麼樣的基礎上開始的。"送"領頭羊"一隻小羊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訪問浦東時，曾這樣說："浦東宣佈開發之初，幾乎所有的美國人都認為不過是一句口號。但我認為是真的。許多美國人不了解中國自存倉他們不知道，中國人只要想幹一件事，就一定能幹成。"陸家嘴金融貿易區，是全國唯一以金融貿易區命名的國家級開發區。可是，在建設之初，卻也面臨著沒有企業願意"冒險"落戶的尷尬局面。經多方努力後，1991年中國人民銀行上海分行成了金融貿易區第一個簽約進駐的單位。浦東新區管委會贈送了一隻小羊雕塑，寓意人民銀行是金融業支持浦東開發的"領頭羊"。人民銀行來了，其他金融機構陸續跟進，招商銀行、建設銀行等也很快落戶陸家嘴。第二個"領頭羊"是證券大廈。與人民銀行一起，這兩個"領頭羊"又吸引了中銀大廈、交銀大廈、上國投、農業銀行等機構紛紛進駐。隨後，金茂大廈作為貿易功能的"領頭羊"，吸引國內的�多外貿公司全部入駐金茂。金融、證券、貿易、商業"領頭羊"都牽進來放下去，陸家嘴立刻生氣勃勃發展起來。有趣的是，很多企業落戶浦東和陸家嘴時，都會得到管委會送上的蘊含深意的禮物。除了送人民銀行寓意"領頭羊"的那頭小羊外，1995年日本富士銀行落戶，管委會贈送了一匹紅木雕刻的奔馬，意味著"一馬當先"。同年，招商局大廈落成時，管委會贈送了一隻雄鷹木雕，寓意著"雄鷹展翅"。1996年，日本八佰伴總部從香港移師浦東，管委會贈送了一幅企鵝圖，因為八佰伴多次說自己是一隻先下水的企鵝，後面會有成群的企鵝跟隨而來。1997年上海證券交易所落戶浦東，管委會贈送了一頭牛和一頭熊搏鬥的塑像，題名為"勁牛旺市"。禮物雖小，卻件件寓意深遠。20年變化超越過往百年"陸家嘴"的歷史悠久。李紅告訴記者，陸家嘴的得名與明朝的大學士陸深有關。陸深在明朝嘉靖年間曾擔任太常卿兼侍讀學士，陪皇帝、皇太子讀書。陸深學問深厚，書法功力頗深，現在上海博物館里還收藏有他的作品。陸深返鄉後，在今天陸家嘴一帶營造家園。陸家嘴作為地名，最早出現在清代編印的《松江府地圖》中。如今，陸深的庭院雖遺址無存，但是"陸家嘴"的稱謂卻留傳了下來。上海開埠後，一條黃浦江猶如隔開了兩個世界，黃浦江與蘇州河交界處的外灘洋樓林立，而500米開外的黃浦江對岸卻溝壑縱橫，一派與世隔絕的田園風光。這種局面一直持續了近百年。浦東開發開放以後，陸家嘴呈現出翻天覆地的變化。今日的小陸家嘴金融地區，已發展成為高樓林立、時尚現代、經濟流量和服務水平領先全國的CBD（中央商務區）。在陸家嘴步行15分鐘的範圍內，矗立著東方明珠廣播電視塔、金茂大廈、上海環球金融中心、上海中心等四座400米以上的高樓（塔）。在中央商務區內，約有400棟高樓聳立其間，600多家中外金融機構落戶區內；上海證券交易所、上海期貨交易所等要素市場聚集；300多家有影響的國內外大集團、大企業，如斯米克、湯臣、寶鋼等進駐。2.5公里長的濱江大道、10萬平方米的陸家嘴中心綠地、5公里長的景觀道路世紀大道、連結浦西浦東的外灘觀光隧道和現代化的大樓群……陸家嘴薈萃了世界一流的設計精華，映射了上海這座智慧城市的時代特徵。如今，陸家嘴已成為上海最具魅力的地方之一。陸家嘴金融貿易區成為與香港金融區、東京金融貿易區並列的亞洲金融貿易中心。曾有外電報道：今日的上海浦東陸家嘴金融貿易區，是中國"聳立的華爾街"。自貿區一帶曾是時尚沙灘2013年8月22日，國務院正式批准設立中國（上海）自由貿易試驗區。試驗區範圍涵蓋上海市外高橋保稅區、外高橋保稅物流園區、洋山保稅港區和上海浦東機場綜合保稅區等4個海關特殊監管區域，總面積為28.78平方公里。在楊高北路有一座高達十幾米、造型好似海鷗展翅的巨型跨路拱門，這是國內設立的第一個保稅區試點——外高橋保稅區。如今，拱門上標注的"上海外高橋保稅區"已經悄然換上"中國（上海）自由貿易試驗區"字樣。這一片自貿區的從前是什麼樣子的呢？外高橋，與之毗鄰而居的，是有著"萬里長江第一鎮"美譽的高橋古鎮。李紅告訴記者，公元1129年高橋就設立了行政建制，比"上海鎮"的設立還早一百多年。這裡處於黃金水道和黃金岸線的交匯點，擁有良好的深水岸線，背依富饒的長江三角洲腹地。由於臨近東海，20世紀30年代，高橋還建成了一座滬上最早的海濱浴場，以白沙灘、碧波浪飲譽滬上，僑民、華人、摩登男女都曾在這裡流連忘返，"到高橋去"成為很多時尚達人的消夏首選。恬靜優美的高橋古鎮與欣欣向榮的外高橋"中國（上海）自由貿易試驗區"，同一片時空下，這塊土地進行著歷史與現實、中國和世界的對話。mini storage